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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 甜一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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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 甜一下

香凝盯著方懷瑾,自從進門以來,她的目光一刻都沒有從方懷瑾的身上移開。

分別太久,香凝只覺不論怎麽看都看不夠。

“不餓,看見大人就不餓了。”

香凝這句話完全是字面意思,但方懷瑾此刻心思不純,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其他地方。

他輕托起香凝的下頜,低頭親上她的唇。這一次在他自己的宅院裏,再沒有任何的顧慮,他親得很急很兇,仿佛要把這一月來的空落都一次性補上。

香凝被他親的雙腿酥軟,整個人暈乎乎地依附在他身上,但心裏卻有一種終於被滿足的熨帖感。

這是她的大人,拯救她免遭欺淩折辱,給她安穩許她名分,全天下她最最最喜歡的人。

……

清晨,溫暖的陽光透過帷帳照進來。

方懷瑾緩緩睜開眼,懷中溫香暖玉的觸感清楚地提醒著他,已經離開江北的冷衾孤枕,回到他熟悉的京中臥房。這種認知,讓他自心底生出一種令人沈醉的安心。

他低頭註視著懷中的人,香凝還未醒,側臥著伏在他懷裏,如墨的青絲鋪陳在枕上在他的臂彎上,露出如玉般誘人的臉龐。

方懷瑾忽的想起他在江北平亂時,許多個和死亡擦身而過的時刻,面對沸騰的民意懷疑不前的下屬,支撐他沒有放棄的就是眼前的這般情景。

為京城的萬家燈火長明,為他心愛之人不必受動亂之苦,永遠如現在這般安穩恬靜,眉宇間不見絲毫憂愁。

方懷瑾伸出手指,將她散落的一縷長發緩緩纏繞在手上,饒有興致地把玩。

皇上體恤他江北平亂辛苦,放了他三日的假期,他不必著急起來,有的是時間享受這得之不易的悠閑。

清晨懶怠的時光過了許久,香凝終於悠悠轉醒。

昨晚癡纏太久,才一喚醒意識,她就感覺身上一陣無法忽略的酸脹感,乏累得只想繼續賴在床上睡大覺。

方懷瑾待她一向很溫柔,除卻最初放縱不知節制的那段日子,後來在情事上她也是舒服享受的。

但昨晚,昨晚的方懷瑾仿佛又回到了剛剛開葷的那段日子,沒完沒了地折騰她。

而偏偏昨晚她也極想他,根本舍不得拒絕,由著他予取予求。

思及自己昨晚的表現,香凝一陣懊悔。

方懷瑾聽見香凝的嘆息聲,知道是她醒了。一低頭果然看見一雙清澈的眸子正看著他。

“醒了?”他的聲音還帶著一些晨起時的沙啞。

“嗯。”香凝應了一聲,看著他一副神清氣爽笑意盈盈的模樣又覺著很不平。忽然她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,一口咬在方懷瑾的胸口上。

香凝並沒用多大力氣,說是洩憤倒更像是情趣,但她從未做過如此“放肆”的舉動,方懷瑾一時有些疑惑。

“怎麽了?”

“不公平。”香凝脆生生地說道。

“什麽不公平?”

“我現在還好累的,大人卻這麽精神,不公平。”

方懷瑾意識到她在說什麽,不由得哈哈大笑。

“所以,凝兒是打算罰我嗎?”

香凝面色一紅,從沒想過她還能罰方懷瑾。她是什麽身份?哪裏配罰方懷瑾?

但是方懷瑾的面目溫和,眸光如春水般柔軟,並沒有因她冒失的行為惱怒,反而一副樂在其中的表現。

她的膽子不由更大了一些,嬌蠻地看著方懷瑾:“我很快就是大人名正言順的妻子了,作為妻子是可以糾正夫君不當的行為吧?”

方懷瑾想起一個多月前香凝第一次在方府相看時的場景,那時香凝就是因為不知糾正夫君不當的行為而被母親拒絕。但現在香凝卻像是變了一個人,突然有了脾氣敢於同尋常女子一般表達自己的不悅。方懷瑾喜歡香凝這樣的變化,同時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麽讓她有了這樣的變化。

他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:“這一個月有發生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?怎麽感覺你的膽子突然變大了?”

香凝頓了頓,這一個月她看見朝華因為沈愈被王爺斥責禁足,知道了長輩們的決定指責也不都是對的;她目睹沈愈對周文清的報覆,發現即使沒有官位權利也可以討回公道;還有她聽說了江北的危險與平亂的困難,知道方懷瑾為了她在做著怎樣的努力,見識到這許多之後,膽子不知不覺就變大了。

她慢悠悠地將這些想法說給方懷瑾聽。

方懷瑾認真地聽著,長臂一伸將她摟得更緊。

香凝以為他又起了興致,雖然心裏並不十分抗拒,但身上的酸脹感還是讓她小範圍地推拒了兩下:“我好累的。”

懷瑾抱著她,看見她松垮的寢衣之下可以稱得上觸目驚心的紅痕,也意識到昨晚做的過火,語氣中帶著歉意:“我昨天有些失控,以後不會了。”

香凝對方懷瑾一直有著高到離譜的包容,一聽到他道歉,心裏那本就不多的不平立刻就消散得無影無蹤。她搖了搖頭:“我也很思念大人,很樂意和大人親近,不全怪大人。”

她這樣的體貼遷就,方懷瑾本已打算要做正人君子的決心又開始動搖。他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緩緩摩挲,十分努力地克制才將心裏那股欲念壓下去。

“總之,若以後我再沒有節制你就咬我。隨便什麽地方,用再大力氣都可以。”

“嗯。”香凝放松下來,臉頰又貼著他的胸膛蹭了蹭,仿佛是只懶怠任性的貓兒依偎在他懷裏。

他們就這樣在床上溫存了一會兒,香凝註意到外面的日光,陡然意識到時候已經很晚了,連忙提醒:“大人,該上朝了。”

方懷瑾親了親她發頂:“皇上給我放了三日的假,今日無事,不著急。”

兩個人在床上一直賴到中午,才慢吞吞地起來。

廚房早備好了飯食,見他們起來就立刻送上來。

席面上都是香凝素日愛吃的,昨夜體力消耗又太大,香凝胃口大開吃了許多。

鮮美順滑的魚片入口,她一下子想起那道練了許多次的銀絲魚湯,獻寶似的對方懷瑾說道:“我和王府的廚娘學了銀絲魚湯,很好吃的,晚上我做給大人吃。”

香凝在陳府時學過許多才藝,唯有廚藝完全沒涉獵過。幾月前她出於好奇,跟著廚娘熬了一鍋肉粥,結果不僅把鍋底熬糊了,味道還鹹的可怕。

那時候方懷瑾就知道在廚藝上,香凝和他那位聰明的朋友沈愈一樣,毫無天賦且非常災難。

香凝唯一比沈愈強的,就是她十分有自知之明。她嚴格按照廚娘給的食譜,從不會靈機一動往裏放創新配菜,更加知道自己做的飯食是難吃的,並不會端著一盤味道特殊的菜式四處向人推薦。

事實上,在連續做砸了三回之後,香凝就徹底遠離了廚房,再沒做過嘗試。

而清楚知道自己所做飯食難吃與否的香凝,如今滿懷興致地說要給他做魚湯,那必然是私底下練習了許多次,真的練到了正常口味的水準。

以方懷瑾對香凝的了解,他甚至可以想象她是如何勤勉刻苦地學會了這道銀絲魚湯。

一想到她無數次的嘗試和失敗,方懷瑾就覺得再鮮美的魚湯也不值得她那般辛苦。尤其還是在承受他的多次索取之後。

方懷瑾將一塊燉得軟爛的羊肉夾到她碗裏:“你很累了,今日就不要忙了。”

“沒關系。”香凝覺得自己可以堅持,她並不是那麽嬌氣的人。

“來日方長,不急於這一時。”

方懷瑾堅持不讓香凝下廚,吃過午飯香凝無事可做,便將那條還沒繡完的發帶拿出來繼續趕工。

原本她是想著在方懷瑾回來的時候,將發帶繡好送給他,沒想到方懷瑾日夜兼程比信中的日期早到了三日,發帶沒來得及做完他就回來了。

方懷瑾覺著大好時光用來做針線太浪費,將她手裏的活計拿走,提議道:“若是無趣,我給你彈琴聽吧。”

自從那日香凝在山莊享受到彈琴的樂趣之後,方懷瑾就在書房置了一架上好的古琴,閑暇時與香凝一起撫琴為樂。

他自小受名師教導,不僅琴藝好而且琴聲極具君子之風,香凝向來很是喜歡聽。

但這一次香凝卻搖了搖頭,她此刻沒有聽琴的心情。方懷瑾不讓她繼續繡發帶後,腦子裏又想起了另一件她一直很想問的事。

“大人,給我講一講在江北平亂的事吧?”

“都是些讓人頭痛的事,不好聽。”

“大人如當年的徐熠宰相一樣,平定了叛亂,京城中許多百姓都在稱頌。怎會不好聽?”

她想知道方懷瑾在江北是如何過的,想知道他是如何平定了叛亂,一定是機辯無雙風姿卓絕。

方懷瑾看見香凝眼睛裏的渴望,不忍拒絕,只好道:“好吧,你不要覺著乏味沈悶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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